凶猛的毛猴

一只等待认领的猴子(*¯︶¯*)

【一八武侠AU】几多逍遥

私设如山,所有OOC都是我的锅
锦衣卫镇抚使佛X魔教少主忍辱负重复仇八

十二

腊月廿三

因为天子祭天典礼,全京城戒严,锦衣卫们一早护卫天子,白日里热热闹闹的北镇抚司随之空寂下来。

张启山告了半月病假掩人耳目,昨夜调查林指挥使所密谋之事,几乎一夜未睡,洗漱过后休息了一会儿,又穿上一袭武袍在庭院里扫雪。

齐铁嘴脸上的伤养的差不多了,在屋里摆弄些桃木的符篆,做些平安符,等着年前去街上卖了,捞上一笔。

二人一个在屋外装扫地僧,一个在屋内做假道士,都是十分默契的装作若无其事,一言不发。

张启山把积雪都堆在一旁,抱着胳膊思考了一阵,攥了一个雪团在手中掂量掂量,瞄准齐铁嘴那屋的窗子扔了过去。

屋里传来怂算命的一声惊呼,没过多久,齐铁嘴披着件白色的裘袄出来骂人。

“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淘!张启山你看见是哪家孩子扔的了吗?”

张启山把手背在身后拍净了雪渣,摇头。

齐铁嘴以为是街坊乱跑的小孩儿捣乱,虚张声势的对着大门外喊道:“齐叔叔专门吃小孩,见一个吃一个,见两个吃一双!”

说罢打了喷嚏,飞快的往屋里跑,屋里有张启山给他准备好的地龙,和冰天雪地的室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张启山又团了一团雪,眯着眼睛扔向了那扇纸窗。

齐铁嘴坐在屋里,那雪团砸在窗上,震得窗框直震,他拿着朱砂笔的手一抖,又浪费了一张黄符纸。

“谁啊,那么烦人!”齐铁嘴跑出来,怒吼道:“我画符呢!”。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齐铁嘴望向张启山那边,他身后的雪堆被掏出两窟窿,跟眼睛似的也望着他。

算命的也不傻,心下猜出都是这张三岁捣的鬼,不怀好意的走向张启山。

“佛爷,你这是?”他装傻道:“堆雪人儿呢?”

张启山道:“是啊,日山让我堆个老婆给他。”

齐铁嘴拖长声音,哦了一声,道:“原来是弟妹。”

说罢一手勾过张启山,对着张启山的肚子狠狠就是一拳。

虽然内力尽失武功散尽,这速度还是不容小觑的。

张启山没成想这算命的有这一招,疼倒是不怎么疼,刚一晃神,就被齐铁嘴摁在了雪堆上。

“呀,弟妹,不好意思。”齐铁嘴夸张道:“张启山你可真是个连弟妹都不放过的禽兽啊……”

张启山一身是雪的从雪堆里起身,听到齐铁嘴刚才那句话,心里哭笑不得,脚下一滑,又扑倒在雪堆上。

“呀,弟妹让你弄死了。”齐铁嘴吃惊道,裹紧了裘袄,心情愉快的回了屋里。

“哥,你干嘛呢?”

张日山跟着一帮弟兄,从大门鱼贯而入,看见张启山这样,都捧腹大笑。

“镇抚使别是饿了吃雪吧哈哈哈哈。”一群锦衣卫跟着起哄,“快找嫂子暖暖身子。”

关于嫂子这个说法,还要追溯到前几天齐铁嘴刚住进北镇抚司的时候,锦衣卫们早上到北镇抚司点卯,发现张启山不见了,就拥到张启山的屋中去寻他。

一帮没轻重的男人,房门狠狠一开,正背着门往身上披中衣的齐铁嘴被冷风一激打了个寒战,就要回身。

那帮锦衣卫们吓的不行,大喊大叫的关上门就往外跑,窝在一处讨论那房中人究竟是谁。

“我感觉是个女人,那腰比我家婆娘还细。”

“不像吧,女人哪有那么高的,男的吧。”

“头发披着,倒真看不出什么,不过是真的白。”

“能在佛爷房中换衣服,和佛爷过了夜的,我看是嫂子吧。”

讨论得七七八八的时候,正好撞见张启山从外面买早餐回来,遇见了正主,这就好逼问了。

“佛爷,您这是给谁买早饭去了。”

张启山一愣,道:“日山和老八啊,怎么了,你们没吃?”

老八?不叫翠翠香香燕燕吗?

春满园头牌姑娘们的名字限制了锦衣卫们的想象。

齐铁嘴收拾妥当,也走到院中,文质彬彬的对锦衣卫们拱了拱手道:“在下齐铁嘴,这几日借住在佛爷这里……”

这下闹笑话了,虽然是个俊俏的,可分明就是个清朗的男人,还以为北镇抚司会迎来当家主母的一众锦衣卫,扫兴而散。

今日不知是哪个思想龌蹉的提了这茬,一群老爷们又跟着起了哄。

毕竟一年到头,被张启山管的紧,能出气的机会,也没有多少。

张启山板着一张脸拍掉身上的雪,严肃道:“今日祭天过后便无事了,该去午门轮值的去午门轮值,没安排的赶紧回家,晚上又不供饭。”

锦衣卫们今日领了赏钱,临近岁尾,便想好了来镇抚司叫上佛爷一起去喝酒。

张启山本就没有心情去喝酒,昨夜他跟踪林指挥使进了柳色新,守了两个时辰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倒是林指挥使从柳色新出来,心情好的跟刚逛完窑子似的。

也许他真的只是去柳色新找个姑娘?

“佛爷,这次咱们不去春满园。”秦川挤眉弄眼道:“咱们去新开的那家柳色新。”

张日山道:“春满园是不错,就是总去春满园暗杀贪官,怕那些姑娘们不爱搭理我。柳色新是新开的,咱们去看看,不过夜,就听听曲儿,喝点酒。”

秦川哈哈哈笑了好几声,道:“日山,忘了说,还要摸摸姑娘们的手手。”

张日山踹他一脚,道:“姑娘的手也没齐先生的手好看。”

齐铁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憋着笑道:“齐先生的手也弹不出姑娘们能弹出来的胡琴琵琶。”

张日山嘿嘿一笑,道:“先生的手是妙手回春的手,是神机妙算的手,不一样的。”

齐铁嘴朝张启山使了个眼色,忙道:“给张启山治个风寒,倒成了妙手回春,日山你这嘴也太甜了。”

张启山岔开话题,道:“那就去柳色新,老八也一起吧。”

齐铁嘴本来就喜欢往风月场所跑,平生最大的爱好之一便是枕着姑娘的腿喝小酒,来了京城之后,别说花酒钱了,连饭钱都偶尔凑不上,这爱好就被无限期的搁置了。

“好啊。”道貌岸然的齐先生欣然答应了。

“二月红呢”张启山问道。

“被指挥使叫去了,应该是问他嫂子的状况吧,我听见些。”秦川道:“别管他了,他就算在,也不会去的,他是个二十四孝好夫君……”

张启山拉过张日山低声道:“盼春已解之事,不要声张。”

张日山心念电转,八九不离十的猜中了原因,微微颔首。

柳色新是最近几日才开张迎客的,三层的楼阁张灯结彩,还未进门,便听见悠扬曲调婉转传出,一派歌舞升平。

张启山却觉得有些奢靡的诡异。

装潢陈设,气派的不输皇宫,连春满园也是开张了几十年,发展得颇像样子,这刚刚开张的柳色新就有如此规模,背后之人的财力之雄厚,真是不敢设想。

锦衣卫们俱换了便装,齐铁嘴也拿出了一件新衣服,有些单薄,又不挡风,本是来年开春穿的,大家伙劝他换套厚的也不听,坚持要把最风度翩翩的一面展现给姑娘们。

还是张启山不由分说把大氅翻出来给他,他才不情愿的披上。

“哥,你说齐先生看着挺稳重的啊,这风流的做派是跟谁学的。”张日山不解道。

张启山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一行人进了一个包厢,小厮笑盈盈的跟在后面,问道:“几位爷,是要姑娘们过来还是公子们?”

齐铁嘴一听,问道:“这还有小倌?”

张启山眉头一皱,心道齐先生还有这爱好,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小厮道:“有的,价钱也要贵些。”

齐铁嘴哦了一声,道:“之前只是听说过,没想到真的有。”

秦川把他拨到一边,让小厮叫了弹琴唱曲儿的姑娘,又细心的喊了两个倒酒的。

张启山一脸黑线的看着轻车熟路的下属们,就连张日山,也比他自如了几分。

“佛爷,咱们是来喝花酒的,板个脸干嘛。”齐铁嘴给他斟了一杯女儿红,道:“莫不成你是第一次来?”

张启山拿过酒杯一饮而尽,心道第二次,第一次还傻着,被姑娘动手动脚就算了,还被一个男人给摸硬了。

齐铁嘴问完就想起来张启山早年还与他去过一次,尴尬极了。

两人又十分默契的不再对话,张日山喝了些酒就死缠着齐铁嘴给他算命,同来的几个兄弟嘻嘻哈哈的和姑娘们玩闹,张启山独酌几杯,心底竟是越发清明,晃到堂中和过往的小厮攀谈。

“我见过你。”那个小厮不是刚才那个,一双单眼皮,瘦削高大,年纪跟日山差不多,一身恶劣乖张的气息。

张启山:“哦。”他刚当上锦衣卫那阵,街上械斗的混混,都被收拾个遍,不过这位年纪不大,被收拾的可能是他哥?

“在青岚城。”那小厮补充道,“那个时候你还是傻子。”

张启山心念一动,眼前的少年和记忆中那个小乞丐形象重合,道:“竟然跑来了京城。”

“陈皮,别偷懒了,快招待客人。”楼下的另一位小厮抬头喊道。

陈皮应了一声,转头匆忙对张启山道:“林指挥的野心很大,他每隔几日都会来找陆公子。”

“陆公子是谁?”张启山问道。

“柳色新的老板。”陈皮匆匆离开,留下这句话。

张启山垂下眸子,静静的看着大堂中怀抱柔香软玉的嫖客们。

又有几个是真几个是假。

“佛爷,想些什么?”齐铁嘴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侧头,看见算命的双颊微红,一双桃花眼迷离朦胧。

显然是多了。

“老八是哪里人?”张启山替他整理了下耳边的碎发。

齐铁嘴笑道:“江南,佛爷呢?”

张启山道:“也许是关外吧,很小就带着日山,辗转了好多个地方,不说这些了,你像我一个故人,老八。”

齐铁嘴明知故问:“故人?”

张启山本来十分清醒,看着齐铁嘴的眸子却看得醉了,他道:“我有负于他,人人都说他是个魔头……”

齐铁嘴垂眸道:“魔头的话,就该除掉。”

“他虽是魔头,但不曾害我,我……我原以为我会很想他死掉。”

齐铁嘴冷然一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呢。”

他会回答什么?齐铁嘴忽然很好奇。

张启山道:“先杀了他,再和他一起死。”

齐铁嘴一怔,张启山只道是他不喜欢听这些打打杀杀,想抬手搭在齐铁嘴肩上,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道:“老八,我是个粗人,你不要讨厌我。”

齐铁嘴的心里好像碎出了裂纹,一束光若隐若现,四处碰撞,无法控制,这让他十分害怕。

他摇头,道:“张启山,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你第一眼。”他顿了顿,继续道:“就十分厌恶你。”

欲抵喉饮血。

张启山不死心的问道:“如今呢?”

齐铁嘴心砰砰直跳,他咬牙道:“只增不减。”

“所以佛爷,今天把话挑明了吧,以后不要再来找齐某了。”

你那一刀毁我一身武功,我既然下不了决心要你性命,那么就此别过吧。

五岁救你一次,十六岁又救你一次,今年又犯贱救你一次。

你姓张的命里合该大福大贵,长命百岁。


“来兴赌坊背后势力很大,你还是别搬出去。”张启山皱眉,这几日他顺藤摸瓜,发现来兴赌坊涉及到的势力非同小可。

齐铁嘴道:“我要走了,京城呆着也没什么意思。”

“去哪?我让日山送你。”张启山道。

齐铁嘴闭上眼睛,道:“路途遥远,山高水长,还是不要麻烦日山了。”

张启山不再坚持,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齐铁嘴睁眼,冲他笑笑。

这是第一次齐铁嘴对他真正意义的笑,第一次笑意直达眼底。

第二天清晨,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出了京城,张启山重新搬回自己的屋子,发现箱里少了两样东西。

一根老参,还有那枚只装了三枚铜钱的小小的荷包。

桌上放了一个小小的瓷瓶,张启山打开轻轻闻了闻。

一股山楂的清香扑鼻而来。

他好像从来都下不去狠心害自己。

张启山倒了一粒在嘴里咂么着,低声嘲道:“总拿山楂消食丸虚张声势可不行啊,你这个小魔头……”

——tbc——

第二卷•故人不见 完

好像在京城的篇幅写的有点多了,哭,会尽快交代妥善,蓝后写佛爷当盟主,老八重新当教主继续相爱相杀(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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