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猛的毛猴

一只等待认领的猴子(*¯︶¯*)

【一八武侠AU】几多逍遥



十三

“义父。”张启山单膝跪下,柳色新昏黄暧昧的灯光照得他的面庞坚毅冷漠。

林指挥使抬脚碾在他扶着地板的右手上,鬓间的白发闪着银光。

“你不是很厉害吗?一条疯狗咬掉了为父苦心经营多年的买卖。”

张启山低声道:“请义父放北镇抚司一马……启山愿效犬马之劳。”

弹着琵琶的乐姬冷眼看着这一切,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受影响。

那个高个子男人跪了快两个时辰,指挥使才提起兴趣理他几句。

“陆公子一直让我杀了你。”林指挥使十分为难。“我倒是可惜了你这身功夫,罢了,成大事者,不能优柔寡断……”

他叫来了几个小厮,把张启山拖到了后院。

“交给陆公子。”他吩咐道。

乐姬又换了一曲出塞曲,苍凉之意从铮铮乐曲中溢出,林指挥使打断道:“不要再弹了,你面生的很,叫什么名字?”

乐姬起身施了一个礼,道:“怀婵。”




张日山在北镇抚内内急得团团转,几次欲提刀出去,硬是被二月红拉了回来。

“二哥,你就让我出去吧。”张日山道,“那林老贼把所有黑锅都推到咱们北镇抚司了,杀手围了一圈,还要当缩头乌龟到什么时候?”

“佛爷去找他了,你不要乱了计划。”二月红劝道。

张日山愤然道:“他保准是想自己死了,保全我们。”

二月红道:“你要相信佛爷,我们手中筹码很大,你一定要稳住,不然他们是不会相信我们都中了盼春的毒的。”

北镇抚司还有五十余名被迫喝下盼春的锦衣卫们,他们是张启山最后的牌。

假意投诚的二月红早按齐铁嘴留下的方子配置好了解药,给锦衣卫们妥善服下,他们静静的等着,等着最后收网的那一刻。

“要是齐先生在就好了。”张日山道。

二月红笑道:“能有今日,也多亏了齐先生相助。”



陆建勋不会让好不容易落在他手上的张启山轻易解脱的。

张启山身上的飞鱼服已经被布满倒刺的鞭子抽得破烂不堪,鲜血混着地上的残雪和冰茬,散发着腥气。

“早些年,若不是因为你一直碍事,齐桓那个小杂种,早就被寻仇而来的各路高手碎尸万段了吧。”陆建勋的脸因愤怒而扭曲,抬手又是重重一鞭。

张启山闷哼一声,脸色铁青,不服输的看着陆建勋。

“很难受吧?”陆建勋把带血的鞭子别在腰间,道:“齐桓没告诉过你吗?刚刚喂你吃下去的,是造化丹。”

三年前祁阳城那个夜晚,历历在目。

“叫什么?”

“张启山。”

齐桓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出乎意料的没有再问别的问题,抬手解了他的穴道,道:“刚才你吃进肚子里的是造化丹。”

他的眼睛晶晶亮亮,就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张扬又无辜。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毒尸。”齐桓道,继而又好心提醒张启山:“我不管你从哪来的,是朝廷还是什么武当少林峨眉崆峒,背叛本少主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张启山的思绪被牵扯,心里微微发疼,呕出一口黑血。

“我觉得我已经很够意思了,用齐桓亲自研制的毒来杀你,你一定很幸福吧”陆建勋道。

齐少主并不像他平时表现的那样色厉内荏,很大程度上,他还是有些天分的,不论是在制毒行医上,陆建勋接管了魔教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捣毁了齐桓的别苑,那个他亲娘抛弃他之后,和齐桓度过大把时光的地方,这一瓶造化丹,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

他用齐桓亲手配的毒药,毒死了小满,毒死陪他长大的几个贴身的婢女侍卫。

还剩最后一粒,亲手喂给了张启山。

“陆公子。”清冷的女声从陆建勋身后响起,“林指挥使叫你。”

“怀婵?”陆建勋惊讶道:“你不在房内伺候林大人,怎么还传起话来?”

时怀婵道:“房中有些闷,出来散散心,指挥使便让我顺路喊你过去了。”

陆建勋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眼,把鞭子扔在张启山脸畔,匆匆上了楼。

时怀婵蹲下身子,,喂给张启山一枚药丸,低声道:“吃了它。”

张启山道了声谢,时怀婵示意他不要说话,运了内力助他把药化开。

“少主让我告诉你,你这条命是他的,他会随时来取。”时怀婵说罢,起身要走。

“他还好吗?”张启山问道。

时怀婵不耐烦道:“好的很,只要你在京城把陆建勋那厮的布局毁了,他就能把红叶教重新夺回来。”

烟花在时怀婵身后嗖的升空,在渐昏的傍晚格外的醒目。

张启山已经撑刀起身,勾唇轻笑。

时怀婵快步离开。

北镇抚司的锦衣卫等待了一天一夜的信号倏然在东方的天际炸开,张日山大吼了一声,纷纷冲出重围,杀出一条血路。

二月红不禁动容,佛爷终究是那么做了。

“老二,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人体暂时恢复正常,不管中了什么毒受了什么伤。”

“佛爷,你这不是为难我这个半吊子呢么…诶,我府上倒是有这样一枚药。当时丫头缠绵病榻,最大的心愿便是和我去赏花灯,我便花重金买了那么一颗药。”

“她用不上了,给我。”

“这…吃了那药,充其量能撑半日,而后将——”

“会暴毙吧?我不怕,给我罢。”



柳色新

锦衣卫们来得非常快,甚至来给陆建勋报信的探子还在半路,姑娘们尖叫着往嫖客怀里钻,几个陪酒的倌赶急穿好了衣裳,匆匆往外跑。

“杀人了,锦衣卫杀人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柳色新数百人,炸了锅般四处逃窜。

张启山的飞鱼服早就在打斗中报废,赤裸着的上身横横竖竖满是鞭伤,左肩上的穷奇纹身蔓延到手臂浴血重生。

林指挥使一脚把陆建勋踹到一旁,骂道:“他娘的,你没杀了他?!”

陆建勋狠狠的撞倒在窗边,唇边沁出一道血痕。

“他他他他是怪物!”陆建勋颤抖道。

他从没在人类身上感受到如此深沉凛冽的杀气。

时怀婵面无表情的从门外进来,一记手刀劈昏了陆建勋,提着他的领子从二楼的窗中一跃而下,消失在厮杀当中。



林指挥使抽出佩剑,堪堪挡住张启山的刀锋,他不甘道:“张启山,我是你义父,别这样,你跟我一起,等我把昏君拉下来,就封赏你。”

张启山再次出招,刀锋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这样,义父让你当皇帝,把刀放下。”

“不想要。”

张启山一刀劈下,林指挥使肩上顿时喷涌出鲜血。

太多年的安逸,让他根本敌不过张启山这个怪物。

“你想要什么……”

张启山把他踹翻在地,绣春刀从他肩胛处穿过,死死钉在柳色新的地板上,一字一顿道:“想要你死。”

锦衣卫包围住了柳色新,一个时辰后,官兵赶到,随后还跟来了一位大人物。

翌日

锦衣卫指挥使涉嫌谋逆,午门斩首示众,北镇抚司擒贼有功,赏黄金千两。镇抚使张启山破格提升为指挥使,命二月红为新的镇抚司,执掌北镇抚司。

张日山却跟二月红打了快一天。

“你怎么能把药给他!”张日山嘶吼道:“他这下真死了,没命做那指挥使了!”

二月红躲过张日山的拳头,抬手给了那混小子一个巴掌。

骂道:“你哥没断气呢,别他妈的跟我驴。”

张日山总归平静下来些,跟着二月红坐在床边,替张启山清洗身体。

张日山从张启山裤袋里翻出一个锦囊,仔细端详:“???”

二月红一把夺过那个小锦囊,打开一看,一颗赤红色的小药丸滴溜溜的倒在他手心中。

“张日山。”二月红道,飞速的化掌为拳,照着张日山就是一拳。

“让你白骂我一宿,小兔崽子。”

张日山:“啊?!”

二月红道:“你哥没吃药,下次对长辈放尊重点,二爷也不是吃素的。”



——tbc——

珍惜十八一朵花的嘴嘴还有二十郎当岁的佛爷吧,因为下一章就要几年后了,捂脸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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