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猛的毛猴

一只等待认领的猴子(*¯︶¯*)

【澜巍衍生|裴花】妖乱神京

【裴花】妖乱神京

※私设如山

※OOC预警

※本文为根正苗红一本正经真(佛系)缉妖司首领裴文德和风流潇洒俊俏花家二公子花无谢的边打怪边维护朝纲的故事

 

前情请戳   第一案·琵琶语

                 第二案·连理枝

                 旧事·曾恐凡心损梵行


第三案·阳春曲



    未至盛夏,神京城便酝酿起骄阳似火的滚烫架势,缉妖司大院躺着两只酒足饭饱的花斑野猫,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花无谢的衣角。

徐谨行和陆慎言满头大汗的从外面扛着成捆的卷宗回来,远远看见那少爷在那撩猫逗狗,扯着嗓子喊道:“过来帮忙!

花无谢从陆慎言手上接过一捆,掂量掂量:“这是什么?”

裴文德让他们二人兵分两路,拿着缉妖司令牌把神京府衙和刑部三年来悬而未决的疑案卷宗都借了过来

拿来了卷宗,缉妖司招猫逗狗的某人只得乖乖的进去,按照裴文德的指示将涉及到“乌鸦”或者可能是由“妖邪”作祟引起的案件筛选出来。

陆慎言和徐谨行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小梅坐了一会儿又坐不太住,把卷宗往花无谢怀里一扔,耍赖道:“本姑娘字认不全,还是去街上巡视一圈,逮几个正在作乱妖怪吧。”

说罢,这姑奶奶拿起傍身的短刀,头也不回的走了。

花无谢翻的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检查完的卷宗一会儿就堆了一摞。

“花二公子,请你认真点。”裴文德放下手上的毛笔,沉声道。

“我挺认真的啊,这些案子除了张家暴毙两头牛,就是村头寡妇屋里晚上总有奇怪声响,一没乌鸦二没妖邪作祟……”

裴文德拿过花无谢手中刚检查完的那本,起初只是随手翻了几页,后来竟提起笔十分仔细的做起了记录。

年前八月十五、九月初六、九月廿八、十月十二...直至冬月末,神京城共走失十余男童,走失男童最小的刚到五岁,最大的也不过八岁。

花无谢摸了摸鼻子,没看见裴文德写的字,揶揄道:“怎的,和尚做久了,真想研究研究,为啥村头寡妇家半夜总有奇怪声响?”

裴文德蹙着眉头略有不悦,含糊吐出两字:“无赖!”又在纸上写了几笔才跟花无谢耐心分辩。

 

裴文德十八岁那年便不待在密印寺中了,而是同寺中一个性子古怪的师父一同下山,在沩山一带替百姓驱妖,这一身本事也是那时练就的。

那师父本领极高,在外驱妖时不许让裴文德报出密印寺的名号,二人一个戴着破布头巾,一个蓄起长发,自称是四海为家的孤家寡人,为的是避免穷凶极恶的妖邪将怨火烧在密印寺其他师兄弟的头上。

在那时处理的案子中,便有一个和神京城男童走失案十分类似的案子,有一狐妖被天雷劈断尾巴,损失几百年道行,为给自己疗伤,于沩山一带掳走数名男童。

 

他想了想,又道:“妖与人不同,人若重伤生病,用药、砭、针、灸来医治便可,而妖重伤,吸食精血是最好的办法,效果最好的,莫过于童男。”

裴文德端坐于梨花木桌案前,高鼻深目,气质沉静,花无谢听着,没来由的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裴文德一愣:“你说什么?”

 

花无谢:“我问你芳——龄——几——何?”

裴文德又翻了一页卷宗:“二十有二。”

花无谢嘟囔道“我还以为你跟我同岁呢。”

裴文德拿起笔,在纸上又记下了几笔。花无谢见他不说话,心里就越想逗他,腆着脸凑了过去,道:“二十一,该成家了,不往远了说,端王爷二十岁时,王妃都……”

花无谢猛然醒觉,他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裴文德头也不抬:“无谢要是现在成家,还能赶在弱冠之前办完孩子的满月酒。”

花无谢扯过裴文德先前做好标记的那个男童走失案,倒抽了一口气道:“去年秋猎的时候,神京城都在传端王爷救了一只能说人语的狸猫。你看看时间能对上吗?”

裴文德颔首:“男童失窃第一案在中秋节,后续几起持续到冬月。时间能对上。”

花无谢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意味深长:“裴统领,要是真像我们想的那样,就有趣了……”

“神京城有真龙天子坐镇,若只是一个受伤的妖精怕是不能毫无痕迹的掳走那么多孩子。”裴文德眉头紧锁,“我这几日需得去一趟端王府。”

花无谢摇了摇头:“还是我去吧,端王爷对缉妖司多有关照,我这个后进来的,于公于私,都该去拜访一下,你身份在那摆着,贸然前去必惹人生疑。”

男童走失案的线索像是根救命的稻草,被笼罩在神京城的诡谲谜团压抑得透不过气的缉妖司,终于窥得一丝光芒。

 

 

花无谢伸了个懒腰,伸手在裴文德面前晃了晃,哀嚎道:“裴兄,文德,裴统领!还让不让孩子吃饭了啊,这都看一天了!”

裴文德合上卷宗,拎猫似的拎起花无谢的后脖颈子,道:“走吧。”

天色不早,一路寻过来,街边的饭馆酒楼不是已经打烊就是正在打烊,店家看见裴文德、花无谢二人皆着一身黑色官服,恐徒增事端也不敢再把人招揽进来。

“我想吃饭。”花无谢可怜巴巴的看了眼裴文德;“我们花家从来不练辟谷的。”

裴文德没好气道:“你别看我,辟谷是道家说的,前面那家面摊还没打烊,花公子将就一下吧。”

煮面的是一个和蔼的阿婆,在神京城开了几十年面摊,一碗素面不贵,周边的小贩和脚夫,总爱来王阿婆这里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面,再和阿婆说一说最近遇到的乐子。

裴文德和花无谢到时,王阿婆刚送走两个脚夫,见来了两位官爷,热情道:“二位来的巧,面刚出锅,婆婆给你们加了些酱牛肉,不用加钱。”

花家二公子难得十分乖顺的接过面碗,裴文德抽出一双筷子给他,又把自己碗中的牛肉给他夹了过去。

花无谢见状,低头把碗里飘着的青菜叶全都夹给裴文德。

“你干什么?”裴文德问道。

“我不喜欢吃菜。”花无谢理直气壮。

裴文德挑眉:“挑食?”

花无谢道:“还说我,你不是也不吃牛肉?”

裴文德忽然笑了,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把它给你,就是我不喜欢吃?”

听完这话,从来都是消遣别人的花无谢呛得满脸通红,一边顺气一遍心想这假和尚真是越学越坏。

 

“诶,我说什么来着,这个老太婆果然还没打烊。”借着月光,一个满脸横肉壮汉,掂了掂手中的棍棒。

一旁瘦一些的男子脸上一道刀疤,叉着腰也是神气万分:“老太婆,我们兄弟两个,想问你借点钱花花。”

王阿婆面露难色:“不是,我这小本的买卖,也没有多余……”

“放屁呢是吧?!”刀疤男骂道。

角落里的花无谢刚要起身阻拦,那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的刀疤男就结结实实的从背后挨了一闷棍。

 

赶跑两个地痞流氓的是个瘦削的矮个子男人,一双小眼睛透着精光,十分不像个好人,但是却做出实打实见义勇为的行动。

花无谢重新坐好,看了眼裴文德,小声道:“探妖仪动了。”

裴文德手指收紧,那把唐刀就要出鞘,花无谢忙按住他的手:“再等等。”

他沿着花无谢的目光望去,三只金眼乌鸦静静落在面摊前的空地上,漆黑的鸦羽反射着皎皎月光。

裴文德归刀入鞘:“今晚加班。”

 

 

王阿婆家住在面摊后面的巷子深处,她早些年死了丈夫,唯一的女儿嫁到了京郊一户地主家做了小妾,几年也不回娘家一次,唯有街坊刘灰,时常帮衬她,地痞无赖不知被他赶跑了几拨。

她收了摊,回家刚收拾完屋子,房门便响了。

门外是对年轻夫妇,男的身着皂色外衫,英俊挺拔,女的身材高挑,眉眼含春。

男人拿出一枚碎银,道:“我们夫妻二人是来神京城做买卖的,不想路上贱内身体突然不适,耽搁些时间,到神京城时已经很晚了,路上遇见一个小眼睛的矮个子男人,他说您心善,家中也有空房,可以来您这里借宿一宿。”

二人一身贵气,不似寻常百姓,又是刘灰引荐,王阿婆十分热情的把二人请进屋,将女儿出嫁前的屋子让给他们住。

 

“你们遇见那个人应该是刘灰,他是个好孩子。”王阿婆道。

那女子面若桃花,唇红齿白,开口时嗓音却有些低哑:“可那大哥见着倒挺……”

王阿婆笑道:“我知道你要说啥,刘灰那小子是长得贼眉鼠眼一些,但是心眼好得很,我这老太婆,每次受欺负都是他出头。”

“奴家还是觉得阿婆您才是心眼最好的人,要不是您好心收留,今晚我们八成得露宿街头呢。”女子虽然声音低哑着,但是十分能说会道,几句话就把王阿婆哄得开开心心。。

三人聊了一会儿刘灰的事情,见二更已过,便回屋休息。

关上房门,花无谢一改刚才扮作女子扭捏作态的模样,眯眼问道:“你刚刚说什么?贱内?”

裴文德置若罔闻,脱下外袍翻身上床。

被忽视的花家二“小姐”冷笑一声,也爬到床上,跨坐在裴文德身上。

“你干什么?!”裴文德惊道。

花无谢俯下身去,披散的黑发有几缕拂过裴文德脸畔,隐约有清冽的檀香。

裴文德身体一僵,接下来便听到那祖宗在他耳边骂道:“说我是贱内?嗯?要不是为了追踪那乌鸦,谁他娘的乐意扮女子!你这贼和尚,真是坏透了,你为什么不扮?”

裴文德忍俊不禁,抬手卡住那犯上作乱的“贱内”的腰把人扶起,那缕檀香依旧在鼻间盘绕,他道:“我扮倒也可以,不过大抵不会有人相信,像花二公子这样俊俏的郎君能那么想不开娶跟我长得一样的女子。”

花无谢十分宽宏大量的哼了一声表示这事儿翻篇,拍掉裴文德的手,不再发难,侧躺到一边闭眼假寐。

裴文德学着花无谢的样子轻轻侧过身,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这活祖宗真是胡搅蛮缠,难对付极了。

三更已过,花无谢快要睡过去时,怀中的探妖仪指针微微动了几下裴文德先他一步坐起,从行李中抽出那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唐刀。

透过窗户,只见先前在面摊撞见的三只金眼乌鸦,其中一只落地成人,蹑手蹑脚的朝院中放置的大缸走去。

“你去保护王阿婆。”裴文德道,“小心安全。”

说罢推开木窗,跃至院中,两只乌鸦惊叫一声,振翅逃走,化成人型的那只匆忙回头,还未来得及逃遁,就被裴文德堵住去路。

那妖被逼至绝路,深知若束手就擒,倒不如拼死一战,旋即鸦羽化为一把大刀,攒足了力气向裴文德抡去。

裴文德翻身一跃,抬脚踢中鸦妖胸膛,唐刀利刃上映出鸦妖惊恐至极的双眼——

唐刀劈下,鸦妖羽衣尽破,一道狭长血痕登时显现,鸦妖闷哼一声,向后倒去,重新化作一只断羽乌鸦,掉在地上。

死了?

月光微薄,裴文德凑近一看,一枚铜钉深深嵌入乌鸦额间。

怪不得它死前恐惧。

花无谢提着裙子从屋中小跑出来,低声问道:“你怎么下死手啊?”

裴文德摇头,拔出那枚铜钉,又扯下一片花无谢的裙角包好,道:“我只不过是斩断他的鸦羽,防止它逃走,杀它灭口的另有他人。”

花无谢气结,却怕吵醒王阿婆不敢发作,只好咽下这火气,去那口被鸦妖动了手脚的大缸那里看看。

一包绿色粉末掉落在缸边,撒了一半,缸口被防水的厚牛皮裹得严严实实,那鸦妖明显是还未来得及下毒,就被裴文德打断。

花无谢凑过去闻了闻,一股酱香依稀传来,是王阿婆专门用来做酱肉的酿的酱。

“这班加的值了。”花无谢打了个喷嚏,“先撤吧。”

 

第二天一早,还未等王阿婆发现昨夜借住的年轻夫妻早已逃之夭夭,几位缉妖司的官爷就抱着刀在院中等着了。

王阿婆见着为首的长官十分面熟,又指了指那间空屋:“你不就是昨天晚上借住的...”

裴文德抱拳:“昨夜有妖一直在跟踪您老人家,为了不打草惊蛇,不得已才乔装打扮,暗中缉妖。”

王阿婆吓出一后背汗,道:“怪不得这几日总有几只乌鸦在我摊子周围飞来飞去,我还以为是最近有什么灾祸。”

陆慎言道:“阿婆你不要害怕,我们需要问你一些事情,你好好回忆一下,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王阿婆摇头:“我就是小本买卖,都是以和为贵的。”

陆慎言继续道:“昨晚有妖往院中大缸里下药,那缸中装的是什么,又是有何用处的?”

“是黄酱,平时用来酱些牛肉。”

陆慎言点头:“平时点酱牛肉的客人多吗?”

王阿婆想了想:“不多,大部分都是我见是熟客,免费给他们切上几片,只有唐大人,每次来都会在我这买上两斤带走。”

裴文德眸色一敛,问道:“哪个唐大人?侍御史唐周?”

“我也不太清楚他叫什么,也不敢问,就是一个白白净净的,看上去年纪不大,跟你媳妇个子差不多高,每次来都穿一身红色官服,只知道他姓唐。”

裴文德轻咳了一声,让一直没说话的徐谨行拿了些碎银子,道:“这几日先不要出摊,我安排些人手。”

王阿婆摆手道:“正好我也干不动了,该歇歇了,你们去做正事,不用管我,何况我这还有刘灰呢,你们都是好孩子,听话。”

“刘灰他...”裴文德欲言又止,看到王阿婆饱经沧桑的脸,最终将话吞入腹中。

妖也有好妖,不是吗?

 

回了缉妖司,徐谨行追着裴文德屁股后面追要送出去的银子,陆慎言把那鸦妖准备用来害人的药粉取了一些用水化开,给小梅那只大难不死的小田鼠喂下。

“老大,有毒!”

裴文德道:“我问你是什么毒?”

陆慎言给小田鼠盖上块白布:“妖毒,不知用什么办法提炼出来的妖毒。”

花无谢正好从端王府回来,看见桌上小田鼠的“遗体”,一脸惊恐的看着陆慎言:“你完了,你梅奶奶会杀了你给它陪葬的。”

陆慎言掀开白布,那只胖乎乎的田鼠蹬了两下腿脚,滋溜一下钻到桌底。

“妖毒对人伤害很大,对牲畜倒没什么影响。”陆慎言摊手:“鼠鼠那么可爱,我怎么忍心杀鼠鼠。”

徐谨行哼哼道:“你难道不是因为害怕小梅打你?”

陆慎言眼见自己被揭穿,对着徐谨行就冲了上去,不小心踢到那只小田鼠,两人一鼠在缉妖司大厅闹成一片,裴文德拉着花无谢到了后堂。

“端王那边有什么线索?”

花无谢道:“端王爷说他秋猎时是救回一只大狸猫不假,可那狸猫不会吐人语,养了没几日便死了,埋在后花园的木兰树下,还说如果我想看,可以给我挖出来看看。”

裴文德揉了揉眉心,颇有些头疼。

花无谢寻了个位子坐下,没什么坐相的斜歪着半边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支着下颌。

说来也怪,这姿势不那么雅正,花无谢作出来却透着百般千般的慵懒贵气。

他继续道:“我走时,故意走错了方向,绕到了王府西面,看见一个挺着肚子的夫人,当时探妖仪有些异动,我再走近时发现探妖仪又一动不动了。”

裴文德心中思虑万千,沉默片刻,他突然道:“需提醒侍御史唐大人,这几日得多加小心。”

花无谢抬头,窗外浓云滚滚,俄顷,几道闷雷在天际随着云海翻腾。

五月已至,春去也,闲煞旧风蝶。

 

 

 

—第三案·阳春曲 完—

 

缉妖司小剧场:

徐谨行:老大,我今天看见卖面的王阿婆,她让我告诉你,趁年轻抓紧时间要孩子,别一天总忙公事。

裴文德:她老人家多费心了。

陆慎言:不过老大,你什么时候成的家?出任务还带嫂子去?不对吧?怎么回事啊到底?无谢,你别看书了,都拿反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花无谢:我没有!不是我!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事情的徐谨行终于要回了自己垫付的银两,申请好久购买小动物做实验的经费也终于到了陆慎言的手上。从外面巡街回来的小梅,一头雾水,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福利时间。

 

 

 

昨天出去贴秋膘啦,没时间更,于是这一案在定好的主线内多给发了些裴花的糖嘻嘻。下一案裴花出差,撒花花~~~谢谢大家的支持,比心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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